英国插画师——怀揣“伦漂”的黑白艺术家

对我们来说,北漂,蓉漂这些词,已经印刻在周围的人或自己身上。漂泊正因为理想在远方,对那个城市,那个地方抱有实现理想的希望。漂泊很孤独很痛苦,看清人间冷暖,看薄世态炎凉。看过这些的你,是否也是一个微笑着的温暖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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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尔·曼出生在利兹的的郊区,家里有八个孩子,他是第七个。妈妈曾经在剧院里工作,爸爸在他九岁那年一次骑马事故中身亡了。在那个靠男人挣钱养家的时代里,一家人举步维艰,靠亲戚扶持菲尔上了几年学。在学校的日子懂事,爱学习,还获得了绘画奖,老师对他的评价是乐观,对生活充满热情。小时候的生活在他“懂事”外衣下隐藏的很好。当时处于工业革命动荡期,大人们忙于生计忍受繁重的体力劳动,没时间照顾到一个孩子的思想成长。菲尔经常和哥哥在街头巷尾玩耍,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,这也是对他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。

十三岁的菲尔必须先为生计考虑,不得不把理想藏在心里,去工作挣钱。第一个理想是做赛马师,不过爸爸的遭遇,这个理想早被扼杀了。第二个理想是做舞台剧演员,他能轻而易举的进入角色,身边的所有东西都能被他带到他的戏剧王国中。这个理想是有渊源的,菲尔和兄弟姐们们,在漫长的长夜里总是喜欢围坐在妈妈身边,听妈妈讲在伦敦生活的姑姑的故事。姑姑是个成熟的演员,演出过《雾都孤儿》《黑眼睛苏珊》等主角角色,姑父是演出公司的老板。在菲尔看来,伦敦的生活就是衣食无忧。于是菲尔就把伦敦当成了他的理想之地。

菲尔的童工生活里,在哥哥那做过粉刷工,在铸铁厂做过计时员,都因为闯祸没有继续工作了。后来,经朋友介绍去了刚开业不久的利兹宏伟大剧院工作:布置舞台,画背景板,这是和他理想靠边的工作,当然会更加有想法。他和剧院演员熟识后,给他们花肖像,当初是为了画着玩,后来老板拿来当海报售卖。被挂在剧院门口吸引顾客,这些风格不一的画像,有的简洁的勾勒,有的细腻的素描。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就是奇迹。因为这个契机,他开始了艺术之路,在剧院舞台设计师的鼓励下,他设计舞台剧装,作品也得到了认可。十四岁的菲尔·曼被邀请为当地的漫画报《约克郡闲话》画插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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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番小事业的菲尔,依然没忘记心里的伦敦梦。先去投奔了姑姑和姑父,结果他们并不支持菲尔的演员梦,陪着他玩了几天,就给菲尔买了回利兹的火车票。菲尔不甘心,哪怕亲人的反对也要孤身闯荡伦敦。现实是残酷的,没人给他工作机会,积蓄也越来越少,住不起旅馆就睡街头或者公园里,最后不得不乞讨。正是因为这段困苦的日子,让菲尔快速的成长了,在作品中完全体现了出来。伦敦一家照相馆老板欣赏他的素描,印刷一些拿来卖,在老板的介绍下,菲尔获得了在伦敦第一份工作——《社会的七个纪元》整整两版,178幅人物肖像。不过这个工作结束后,他又回到最初的状态,不敬人意,连身体都被拖垮了。这种情况下他放弃了伦敦,回到了利兹。机会总是在离你最近的地方,他回到利兹后,朋友告诉他一个好消息:前不久《史蒂芬评论》邀请别人画一组插画让老板很失望,问菲尔是否愿意重新画。菲尔立即接下了这个活儿。菲尔以最快的速度,一周内就完成了,后来《史蒂芬评论》改版为以插图为主的杂志后,菲尔被聘请为正式员工,当时的工作为杂志画政治漫画和舞台剧场景等。当年菲尔·曼21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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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给了菲尔自信,让他能鼓起勇气向心爱的姑娘表白,这位女子是剧院对面百货店的老板娘,虽然比菲尔大几岁,还离过婚。菲尔完全不受这些刻板所约束。他们结婚后,菲尔更加努力的画画工作。澳大利亚《悉尼公告》的总监正在找人给他画漫画,他被菲尔的作品所吸引,对方支付30英镑一周的薪水邀请菲尔去绘画。于是菲尔及夫人乘船前往澳大利亚接受这份工作。

他们在澳大利亚生活了三年,他的作品幽默慷慨谦虚,很受喜爱。新的工作带来更加广阔的眼界,让菲尔受益匪浅,不过这样重复性的绘画越来越吞噬这位艺术家的创造力,这是唯一不足的点。在这个工作进行的同时,他获得一个离理想更近的机会:澳大利亚媒体大佬和政治家提出赞助菲尔到罗马和巴黎进修绘画。无论是罗马还是巴黎都离伦敦更近,是菲尔日思夜想的伦敦。于是他踏上了进修之路。到罗马后,菲尔专心学习,除了学习传统的杰作,菲尔更重视的是观察身边的人,他的素材来源于周围的环境和身边的人。“他自己的世界才是他最好的学校,亲身经历对他的画作影响远远超过那些冷冰冰的杰作”书中的这句话很好的诠释了菲尔作品的吸睛之处。艺术来源于生活,这位艺术家也是这样做的,他无论走到那里,手里都有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,收集各种素材,各种有趣的“小改编”:信封上贴的“维多利亚女王”邮票,菲尔快速的加顶活灵活现的帽子;写信时信件结尾处画上叼着烟卷傻笑的自画像;晚宴中,在自己或邻座菜单上画讽刺画等。这就像我们如今的“灵魂画手”总是脑洞大开,出其不意的小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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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尔常回伦敦,在巴黎开设了自己的工作室,和英国油画家亨利·汤普森一起共用。菲尔很大部分的作品都是黑白的线稿或者素描画,因为他不会运用色彩,他习惯把眼前的对象看作黑白色。朋友说服菲尔尝试色彩画,结果菲尔对自己的色彩画很失望,后来寥寥无几的几幅色彩插图也多事淡彩描绘,而且这些通常是其他人完成涂色的。“他的直觉和本能全用于画素描,沉迷于挖掘线条的神奇和魅力。他用线条来构图,线条的长短和搭配成就了画作。他的觉得自己的天赋就在于此。”书中的这句话完全表达出菲尔对黑白线条的痴迷。为了研究人物肖像,菲尔特别学习了查尔斯·达尔文的《人类和动物的表情》。一百多年后,风靡世界的社交软件的卡通表情符号也是收到这本书的启发设计的。

菲尔的作品里,用最简洁的词语表达更深的含义。他还喜欢留白,给观众眼睛呼吸的空间。菲尔笔下的穷人是快乐的穷人,他善于让原本很哀苦的场合变得有趣。他是个讲笑话的人,在承认悲哀生活的同时,展现出生活快乐的一面。幽默本身是一种哲学的智慧,在灰色的生活背后透着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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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澳大利亚后,菲尔的事业蒸蒸日上。他的作品争先在各大杂志画刊上发表。给他的收入也非常的可观。但他花钱如流水,他的慷慨,善良完全表达到生活中。给酒吧里的所有人埋单,常把自己新大衣和名表送给流浪汉,身边几乎是那种好吃懒做,骗吃骗喝的人。各种装可怜装失败,博取菲尔的同情。这些吸血鬼总让他囊中羞涩,可是他却不慌不慢的完成他的约画作品,偶尔用一幅素描换些现金去喝酒。他仿佛画的不是素描,是支票。喜爱喝酒的他酒瘾越来越大,伴随这抽烟给他的身体带来副作用,越来越瘦。1903年8月5日,菲尔·曼因肺结核和肝硬化去世了。他是维多利亚时代晚期的记录者,将艺术和幽默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的最早的画家之一。“在菲尔·曼的自画像里,他把自己画成“间谍”身穿大衣,叼着烟卷,微笑着,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周围的人。。。。。。他画的,就是你周围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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